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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0《晶报》A07版 听但老师讲述他与爱徒李云迪的钢琴追梦之旅
日期:2018-10-10 19:17点击数:267

听但昭义讲述 他与爱徒李云迪的钢琴追梦之旅

版次:A07 来源:晶报    2018年10月10日

2000年,但昭义教授指导李云迪在第14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中获得第一名。图为但昭义、李云迪与陈萨合影。

钢琴王子李云迪与恩师但昭义。苏伟明/摄

在刚刚结束不久的“追梦——改革开放再出发”大型综艺晚会上,乐·舞《云端漫舞》成为最令人惊喜的一个节目。“钢琴王子”李云迪在黑白琴键上奏响《夜曲》和《黄河颂》,与云端上的曼妙舞姿和夜空中的无人机编队造型相呼应,引发现场一阵阵赞叹。不需要炫耀技巧,也不需要狂砸琴键,当动人的旋律从李云迪的指间流淌而出,台下的观众都沉浸在这艺术享受中。成名后的李云迪曾经不止一次深情地说过:“没有但昭义,就没有李云迪。”这不禁让记者想起,不久前李云迪的恩师但昭义曾与记者讲起了他与学生们之间或难忘、或感动、或风趣的点点滴滴,这其中不得不提的就是他与李云迪的师生情。

晶报记者 张瀛戈

用心表达音乐

8岁的李云迪打动了但昭义

从教三十余年的但昭义,培养了不少出色的钢琴演奏人才,他的学生在一系列国际钢琴比赛中取得了优异成绩。1996年,陈萨在英国第12届利兹国际钢琴比赛上获得第四名;2000年,李云迪在波兰第14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中获得第一名和最佳波兰舞曲演奏奖;2004年,张昊辰在日本第5届亚洲肖邦国际钢琴比赛获得协奏曲C组第一名和评委会三项特别奖;2005年,左章在第3届中国上海国际青年钢琴比赛中获得第三名。在这些学生中,最被大众所熟知的就是李云迪了。

但昭义第一次听李云迪弹琴,是在李云迪8岁时,至今记忆犹新。“那是在一次重庆少年宫举办的少儿钢琴比赛上。李云迪是那种非常有天分的孩子,弹琴时非常专注,非常有感染力,听他弹琴,很难想象他是一个不足10岁的孩子。”与很多琴童相比,但昭义觉得李云迪不是在很生硬地用手指弹琴,而是用心在表达音乐的生动性。

事实上,李云迪七岁学弹钢琴,拜师时曾因“年龄太大”被第一位钢琴老师拒绝,之后辗转找到但昭义。当时,但昭义门下已有多名琴童,但见孩子不错,硬是“挤”了一个名额出来给他。“李云迪正式来求学时,我很忙,就给他布置了一批作业进行考核,云迪完成得非常出色,令我非常满意。” 从那之后,李云迪和但昭义结下了亲如父子的师生情谊。

李云迪12岁时,手还没长开。在一般人眼里,这决定着他无法弹奏高难度高技巧的乐曲。但昭义没舍得放弃,他劝说李云迪的父母:“即使以后手真的长不大,转作曲、指挥都是出路。”幸好,李云迪的双手随着年龄增长渐渐长开。得遇良师使李云迪的音乐才华得到了充分的发掘和展现,但昭义不断启发他对音乐的感觉,尤其针对手指技巧的训练和培养,为他未来的演奏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对爱徒来说

但昭义既是恩师又是家长

在钢琴教学上,但昭义是李云迪的恩师,在生活上,但昭义也对他关爱有加。

1994年,李云迪参加美国斯特拉文斯基青少年国际钢琴比赛,年幼的他必须老师陪同参赛。李云迪家当时没钱为老师支付旅费,但昭义自己掏钱买了机票,陪他一路走到比赛最后。后来,但昭义南下深圳。要不要一起去深圳?李云迪的父母有些犹豫,可年仅12岁的李云迪却态度坚决地说:“你们不去我也要去”。从这一点足以看出,但昭义在李云迪心中的分量。

李云迪曾经对媒体回忆过,平时但昭义是不做饭的,但为了学生,他什么都愿意做。1999年3月,但昭义陪同李云迪参加荷兰李斯特国际钢琴比赛时,住在当地居民家里。因为饮食不习惯,但昭义亲自跑到超市里去买回来一些云吞皮、肉馅,自己动手包云吞给他吃。可见,但昭义对学生的关心、关怀、关爱不仅仅在弹琴、上课时,他对学生的那种无微不至的体贴、呵护、照顾,就像父母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助力李云迪

赋予肖邦作品更鲜活的生命力

2000年,第14届肖邦国际钢琴大赛,李云迪在比赛中度过了自己的18岁生日。他在评委严苛的目光下,无可挑剔地演奏出《肖邦第一钢琴协奏曲》。曲毕,掌声如雷鸣。他成为了最负盛名的肖邦国际钢琴大赛在冠军空缺两届后的第一位金奖得主,也是该赛事开赛73年来最年轻的金奖得主和第一个获得冠军的中国人。他的东方面孔被世界古典音乐界记住,并被称为“中国肖邦第一人”,这一幕也成为了但昭义记忆中的骄傲时刻。但是回想参赛经历,一切却并不如人们想的那样顺利。

但昭义回忆说,李云迪在肖邦国际钢琴大赛之前,参加了几个国际钢琴比赛。其中在中国第二届国际钢琴比赛中拿了第三名,所以文化部在2000年的肖邦国际钢琴大赛中首选了他参赛,明明是好消息,李云迪却一点也不高兴,因为他期待了很久要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行程与比赛发生了冲突。而但昭义也心生忐忑,他担心的是万一第一轮就被淘汰才是对学生最大的打击,那就等于否认了此前参与过的四个比赛,所以他们是被动参赛的。

但昭义说:“那时候李云迪就弹过两三首肖邦的作品,从技术上看,李云迪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另外他弹琴从小投入的就是情感,所以浪漫主义的肖邦作品从风格上也适合李云迪,但是肖邦的个性特征我们不熟悉,于是我读了很多关于肖邦作品诠释的论著,一边听演奏家的作品,对照理论上的分析,加上李云迪的演奏特点,我觉得还是收获挺大的。所以李云迪的协奏曲弹得非常好,就是因为我们找到了一个方向。”

肖邦生前曾说过:“如果你想知道我真实的一面,你就必须以自己的、而不是我的感觉去演奏。”这段话是对李云迪在比赛中成功演绎肖邦最本质的概括。是肖邦成就了李云迪,更是但昭义助力李云迪赋予了肖邦作品更鲜活的生命力。

如今,李云迪已是享誉世界的钢琴演奏家,但昭义借着这次采访的机会对李云迪表达了最衷心的祝福:人生的道路还很长,职业演奏家的道路也是漫长而艰辛的,希望李云迪能够不断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