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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26《深圳特区报》B1版 深圳文艺名家之但昭义:把余热奉献给钢琴基础教育
日期:2018-09-26 21:27点击数:256

把余热奉献给钢琴基础教育

版次:B01来源:深圳特区报    2018年09月26日

2016年在川音教育学院为老师们解读《新路径》。

但昭义在车上工作。

为青年教师解疑。

◎ 深圳特区报首席记者 杨 媚/文 记者 胡 蕾/图

一开学,但昭义就忙成了“空中飞人”。

9月初,他回到深圳艺术学校开始了新学期的教学工作,一周后又前往大连、长春,继续全国教师培训课程。结束这两个城市的讲座后,已近中秋假期。

事实上,但昭义这些年来的工作节奏一直如此。一方面,他在深圳艺术学校、四川音乐学院有专业学子的教学工作,还经常在两校给青年教师举办讲座和教学公开课,与师生们分享自己的教学心得;另一方面,他一直潜心研究钢琴基础教学,从2001年起就应邀在全国各地做钢琴基础的讲座。

2016年底,但昭义主编的《新路径钢琴基础教程》经过五年打磨后由人民音乐出版社正式出版。2017年1月开始,他便马不停蹄地奔赴各地宣讲推广。他说这是一件惠及千百万琴童的大事,必须不遗余力。如今,他已经在深圳、长春、昆明、大连、上海、南京、合肥、济南、重庆、成都等17个城市,为超过3000名教师带来了20多场讲座或大师班公开课。

趁着但昭义开学回深之机,深圳特区报记者走进了深圳艺术学校但昭义的琴房,与这位“金牌教练”面对面畅谈了一个上午。关于自己的近况、关于“余热工程”、关于对中国钢琴基础教育的思考……但昭义一一道来。

A

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培养世界冠军

深圳特区报记者:很多读者关心,近年在深圳见到您的机会比以前少了。您最近在忙些什么?

但昭义:2000年我就60岁了,其实那个时候就应该退休了。但正值李云迪获得了肖邦比赛金奖,市文化局在表彰大会上宣布我为深圳艺术学校“终身教授”,不但没退,反而学生越来越多。

虽然2008年我因政策关系还是办了退休手续,而实际上是“退而不休”,2009年又被母校四川音乐学院以特聘教授名义聘回去任教,于是我开始了深圳、成都穿梭式的教学。

现在,飞行成了我工作常态中的一个部分(笑),但我很习惯,我喜欢在飞机上工作的感觉,我能专注地看书、备课或写文章、讲稿。

我热爱钢琴教学,干起来从来不感觉辛苦或劳累,每周都期待着听孩子们回课时的演奏,期待他们一点一滴的进步。我享受这一锻造艺术的过程,但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培养世界冠军。

深圳特区报记者:很多人会觉得,您已经培养了那么多的世界冠军,为什么不继续集中精力在“种子选手”的培养上,向各项顶尖赛事再发起冲刺呢?

但昭义:前面讲了,从个人的主观意愿来讲,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培养世界冠军。我觉得我更适合从事基础教学工作,跟孩子们一起进步,其乐无穷!

另外一点更为重要,就是,如果我现在还埋头在培养个体的学生身上,一个从打基础开始培养的学生,出成绩的周期至少要八到十年,我的时间已经不允许了。我认为选择把我多年研究总结的基础教学经验分享给年轻一代的教师们,如前所述的工作能发挥更大的效能。

B

创编具有民族特色的基础教材是一生夙愿

深圳特区报记者:“更大效能的工作”是把主要精力放在教师梯队培养上吗?

但昭义:是的!两年多以前,我满75岁以后,我就把自己日后的工作定位为“余热工程”,其重点内容就是把自己多年的教学经验、特别是对基础教学的感悟分享给更多的年轻老师——影响一个老师就可以惠及几十个琴童。

我希望对改革开放40年以来中国出现的持续不断的钢琴学习热潮——一个拥有上千万的琴童学习钢琴的文化大潮——遇到我们的文化底蕴、我们的教学人才还远远不能满足热潮需要的这样一个矛盾现状下,为这一文化大潮的健康发展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深圳特区报记者:您还主编了一套以崭新理念创编的钢琴基础教材。

但昭义:是的,2016年我主编的钢琴基础教材出版了,名字叫《新路径钢琴基础教程》。

创编我们民族自己的钢琴基础教材可以说是我一生的夙愿!以我们中国人认知的外国音乐文化,融入我们民族音乐文化的精神和特色来教育我们的后代,是我们所有音乐人的职责。以我们民族的文化积淀为基础,吸收国外现代钢琴教育的先进理念,结合以美育教育为中心的艺术素质教育的目标,让孩子们能够“通过钢琴学习音乐”,以音乐无比强大的社会功能作用人生、影响人生,引导青少年健康成长。

我们在教材强调了把音乐教育放到第一位的理念,贯穿了以提高艺术素养为根本的全面基础观,出发点是希望让我们的琴童得到科学的真正有益的训练。

C

最小的学生在深圳艺校上初一

深圳特区报记者:您一直都在教学一线,大一点的70后、80后学生很多早已成为著名的钢琴演奏家,听说您现在还有00后的学生?

但昭义:因为再过两年我就80岁了,所以,年纪太小的学生原则上就不再接收来教了。

目前深圳艺校我还有一个比较小的学生,是三年前接收的,他叫杨贺朝,从郑州奔我来到深圳,我感觉这孩子学东西快,有潜力,有一股子“虎劲”,为他的执着和灵气所动接收了他。但刚开始的时候觉得这孩子挺不好教的(笑),慢慢采取了一些不同的方式来试验,这才磨合下来,现在好多了。

去年他在柴可夫斯基国际青少年音乐比赛上与17岁以下的大孩子同台竞技很受赏识,获得钢琴比赛第二名及贝多芬作品演奏特别奖。今年他上初一了,我想重点培养一下。

深圳特区报记者:2009年您又同时担任四川音乐学院特聘教授,是什么样的契机?

但昭义:我离开四川音乐学院来到深圳的很多年里,川音那边一直请我回去教课。过去一方面太忙,另一方面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式。我们这里没有大学,高中毕业都得离开。2009年,学生薛汀哲正值高中毕业,他不愿出国,说要继续跟我学,恰巧川音又来联系请我回去,我就让薛汀哲报考四川音乐学院,考上了,我利用这个契机答应受聘回川音担任适当课程。

从薛汀哲开始,后来,陆续有一些学生不愿选择出国的,都采取这条路线——跟我上川音继续学习,比如后来的杜天奇、潘林子、田雅伊等等都是,古静丹已经在川音攻读硕士学位了。

D

音乐如果没留在心中,琴就白学了

深圳特区报记者:您从事教学已经54年了,怎么看待中国钢琴基础教育的发展形势?

但昭义:总的来讲,中国在国际顶级钢琴赛事上已经占有一席之地,郎朗、李云迪、陈萨等等钢琴演奏家在国际上也得到很大的认可。我们的钢琴基础教育在世界上是处于领先水平的,要从几千万孩子里挑选几十万优秀琴童、或者更少一点的尖子是绰绰有余的。

这跟东西方教育体制有关系,国外较少有中小学的职业教育,比如音乐学院的附中附小。而大部分西方国家没有从小培养的教育机制。

而且,时代不同了,他们崇尚的东西也变了,酒吧、街道上跳摇滚、迪斯科的都是年轻人,可是,赛场听比赛的不是光头就是白发的老先生、老太太!西方不少人认为古典音乐、严

肃音乐的未来在东方。

深圳特区报记者:在大好的形势中,您有没有什么隐忧呢?

但昭义:在中国大好的钢琴热潮中,最突出的问题存在于琴童和家长中的一种盲目性和功利性倾向。

很多孩子是在大人的意旨和压力下学,他们不懂得为什么要学这玩意儿,没有兴趣,更谈不上快乐!而一些家长也不是非常明确艺术素质教育的意义。各种动机五花八门,最终能够成为动力的,大概就单单剩下考级,拿一纸高级别的考级证书是实实在在有诱惑力的目标了。真正意识到要从提高音乐修养上来学琴的还没有成为主流吧!

这中间,我们没有好的能发挥正确引导作用的教材是非常重要的原因,我们的老师在教学目标的引领方面也存在明显不足。这种情况下,如果孩子们没能从音乐中取得收获,不会欣赏音乐,不能接受到音乐美的熏陶,不会感悟,不会表达,音乐不能唤起他们内在的共鸣,那么音乐就不可能对他产生一种潜移默化的作用。

音乐看不见、摸不着,却和人的心灵最接近,不同国家民族的人能在音乐中寻找到共同的语言,音乐成为了人类情感的纽带。学了若干年钢琴,如果音乐没有留在他们的心中,那就差不多等于白学了。

作为教育工作者,我们应该关注怎样能真正让音乐、让艺术成为我们教育下一代人的素养,真正滋养人的心灵,让音乐成为他们健康成长的无形陪伴。